「有夢想如果不趁著還有體力時做,那要等到何時?」
50歲的周嘉珍去年因身體不適兩度開刀,身體的病痛讓她頓感人生苦短,想到年輕時始終未能成行的單車環島夢,今年暑假她聽到兒子薛琮翰規劃單車環島旅程,她堅持要「跟」,27日她成功挑戰16天騎完1100餘公里的行程,連兒子都說:「媽媽很令我驕傲。」
周嘉珍自軍中退役後,生活重心投注志工領域,尤其服務盲人最多,但是去年她的身體健康連連出狀況,先是車禍受傷肩膀開刀,之後又動刀切除右側卵巢,體力衰退,食慾不振,體重瘦到43公斤,周嘉珍深深體會到「有想做的事一定要趕快做作,不然就來不及」的道理,而年輕時,單車環島夢想就在她的心中蠢蠢欲動,卻一直未曾去圓這個夢,直到有一天就讀大學的兒子薛琮翰拿著單車環島家長同意書要她簽名時,周嘉珍決定「跟」到底。
薛琮翰本來是要跟同班同學一起挑戰台灣體育大學台中校區舉辦的鐵駱駝單車環島,同學臨時有事無法參與,沒想到,最後結伴同行的,竟是自己的媽媽,起初他也擔心媽媽的身體,但看到媽媽躍躍欲試,也只好同意。
夢想與實際畢竟有差異,周嘉珍說,第一天就被中台灣的豔陽嚇到,烈日曬得她頭昏眼花,當然體力不佳也讓她吃足苦頭,全團90餘人中,多數是20出頭的年輕人,年紀半百的她總是落後,也讓她備感壓力與挫折。
她坦言中途曾想「落跑」,但想到不能讓家人看扁,於是咬牙撐下去,沒想到16天的行程竟讓她熬過來了;周嘉珍自己當然很興奮,薛琮翰更說,真的沒想到媽媽可以熬完全程,實在很了不起,周嘉珍說,有了這次成功的經驗,她說,下一步要挑戰單車環遊世界「及時尋夢」。
自由時報 記者蘇孟娟/台中報導 (消息來源)
2008/7/30
與子單車環島 50歲母親圓夢
老爸不寵溺 腦麻兒如今好感謝
腦麻兒駱一欣從小走路、說話、寫字都很困難,在鐵路局服務的父親駱春勝卻不溺愛,「狠下心」讓兒子學走摔得鼻青臉腫,學寫字寫到手抽筋,造就駱一欣堅強毅力,在全國障運中三連霸拿下田徑一百、二百公尺冠軍。
「孩子肢體沒有協調性,走路東倒西歪,話說不清楚,無法拿筆,我這個做父親的看在眼裡,實在很心疼」,六十八歲的駱春勝把對孩子的不捨,全隱藏在心裡,展露於外的是「鐵的紀律」,堅持讓兒子「自己站起來」。
四十歲的駱一欣,小時父親要求每一步都要自己踏出來,不能扶,「我常摔得全身瘀青,哭著喊痛」。由於體弱多病,九歲才入學,父親要他跟著哥哥走路上下學,念普通班,一般孩子會的,他也要會。
「我很難握筆寫字,每天放學回家不斷地練習,常寫到手抽筋,媽媽一旁掉淚,叫我不要再寫了」,他還是繼續寫,直到累了寫不動為止;駱一欣足足練了半年,終於可以完整寫出名字。
上進的他,讀完正義高工夜間部,又讀空大人文社會學系,進到高雄縣政府教育處擔任約雇人員,負責綜合業務。
「我們都叫他『阿諾』」,教育處副處長李黛華說,駱一欣工作認真,不需要別人照顧,反而常幫同事的忙,手腳的力氣都很大;那時世界健美先生、美國影星阿諾史瓦辛格很紅,「駱」與「諾」的音相近,「阿諾」成為同事對他的暱稱。
縣府業務助理楊淑娟說,她很佩服阿諾,電腦打得快又好,文筆很好,字也寫得很漂亮,「曾經把寫的散文寄給一位歌手,被用作新歌的歌詞」。
駱一欣在父親鼓勵下,從六年前參加全國障運(每兩年舉行一次),結果接連三屆都摘下田徑一百、二百公尺金牌,他感謝父親陪他在沙灘綁著沙包練跑步,「爸爸是鐵的紀律,愛的教育,小時候覺得他好狠,現在覺得他很偉大。」
聯合新聞網 記者王紀青高雄縣報導 (消息來源)
2008/7/29
生命將到盡頭 癌末婦全奉獻
陳秀惠為聽障者奔走
生命可能只剩3個月,你會做什麼?乳癌婦女陳秀惠長期為聽障者奔走,最近醫師告訴她癌細胞移轉到骨頭,已是末期,她不後悔付出,只盼未來有人能接棒「傾聽無聲的世界」。
對抗病魔安慰病友
今年42歲的陳秀惠是台中人,原是跑遍日本、美國、香港等地的精品業者,婚後搬到南部定居,成為單純快樂的家庭主婦,但4年半前一場大病改變她的人生,乳癌手術連淋巴都摘除再接受化療,身為基督徒,她在教友的鼓勵下勇敢對抗病魔。
病後教會請她分享抗癌經驗,一位同齡女性也患乳癌,因為是聽障者,陳秀惠只能靠筆談安慰她,心想「自己會手語就好了!」後來得知縣內開辦手語課程便立刻報名。
領到津貼捐給社福
陳秀惠說,學了手語才知道,原來手語有好多種,也因此結交不少聽障朋友,在學習期間,她聯合手語班的同學組「手能生橋」社團,在聽障人士參與活動中當他們的耳朵,也應邀前往警察局、地檢署、法院,協助檢警與聽障嫌疑人溝通,領到的津貼常常慷慨捐給社福團體。
只盼愛心有人接棒
兩年多來的忙碌多少影響了陳秀惠的身體,最近的追蹤檢查,醫師宣判「癌細胞轉移到骨頭,已是末期」,陳秀惠可能無法陪著現在才唸小學的女兒長大,她雖然難過卻不後悔付出,還請屏東縣議員李世斌協助將社團立案為屏縣手語翻譯員推廣協會,號召更多愛心人士,為縣內2000多名聽障者服務。
自由時報記者羅欣貞/屏東報導(文章來源)
2008/7/25
2008/7/15
忘記微笑的心靈
你有多久沒看見他開心的笑?
據心理學家馬基爾博士的研究顯示,如果一個男人將重心只擺在一、兩種生活目標時,當目標一遭受壓力或有阻礙,就容易產生失落的危機感。
什麼是男人憂鬱症?
心理學家認為失落與憂鬱是息息相關的。對男人來說,一旦因強烈失落感產生自我認同的危機。例如自覺吸引力喪失,期望落空,自己在家庭或社會中的地位或價值低落,事業無法再進一步的改善時,就容易導致憂鬱的發生。
關於「男人的憂鬱症」,我們有必要檢視強烈失落感的危機來源:
事業成就目標與預設理想有差距:當一個人的成就與自己所希望達成的目標有很大的差距或感覺挫折時,他往往會開始改變自己的個性及行為方式,並造成危機。
自我理想沒有達成: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卻常因家庭、事業或社會的要求而自我壓抑。例如成家後,男人照顧妻子、孩子的責任;在事業上,現實與自我理想的相互矛盾。然而,就在這壓抑、甚至放棄自我內在的過程中,自我認同就產生危機。
社會角色、地位的改變:以中年男人為例,一步入中年,他人與社會將賦予他與以往不同的社會角色及地位。如果他無法適應且認同,則會產生危機。
家庭結構、角色的變化:男人步入社會後,便從依賴轉變成供養的角色;對中年男子來說,孩子長大了,從外出求學、工作,或結婚,家庭便成了空巢狀況。加上中 年男人原本是家庭的主角,當孩子甚或妻子不再依賴他生活時,他的影響力變小了,家庭地位改變了,自我價值感降低,於是產生危機。
身體健康日益減退:人們到了中年會知覺到自己的體力、智能活動力日益衰退,生理病症叢生,加上同事、朋友的健康不良,甚至年長親友的死亡,會使他們感覺來日不長,剩下沒有多少時日可以去實現他想做的事。這種感覺將使中年男開始產生退縮,對現階段與以後的生活發生不良影響。
失去吸引異性的魅力:對男人而言,從青少年階段開始,是否對異性具有吸引力,有時會影響個人的自我認同。因此,男人往往在感覺其外表及生理狀況逐漸不能吸引異性時,會因失落感或為了補償它,而造成自我認同的危機。
希望進一步追求個人的成長:男人如果發覺奮鬥多年,仍無法在家庭、工作、社會中獲得成就感,不安全感會讓他陷入生命中的停滯狀態。有些男人甚會覺得例行的家庭及工作生活缺乏挑戰性、缺乏成長的機會,因而產生危機感。
遠離憂鬱症有新主張
心理學家馬基爾博士將上述七種危機,編製成一份問卷,並認為如果越能完成下述的七種生活目標,則個人的自我認同就越高,失落感愈低。這七種生活的目標是:1. 事業有成就2. 家庭幸福美滿3. 身體健康4. 社交關係良好5. 充實自己的知識與技能6. 了解自己的潛能與理想的自我7. 擁有男性的魅力。
在馬博士的研究裡最有趣的地方是,如果一個男人只將生活重心擺在一、兩種目標,當追求過程一遭遇到壓力、挫折時,最容易發生失落的危機感。但當生活目標有多種方向,即使在追求上受到阻礙,也不致有太沉重強烈的危機感。
在「新中年主張」裡,作者曾一再用哥德幾句振奮人心的詩激勵自己:「無論何事,只要你能,或夢想你能,就放手做吧!魯莽之中,自有天賦與不可思議的魔力。」人會老、會死,這是事實,但在每個人生階段裡,或許該想想我們是否太急著取悅別人,太以外在的成就及他人的標準來肯定自己。我們自己的生命樂章,不 是非得請外來的樂團才會有美妙的音樂,自己內在的聲音或可奏出更美妙的音符。俗諺說得好 :「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也許,其實沒有男人的悲哀與憂鬱,只有人「自己」才會讓自己坐困愁城。
政大心理系,董氏基金會健康促進委員/許文耀教授
文章來源:董氏基金會心理衛生組
男人小心憂鬱症
文.林芝安 2003/08 康健雜誌 57期
憂鬱症經常被視為女性化疾病,其實有不少男人受憂鬱所困,
近年來,愈來愈多醫師發現,
有些男人並非以「綿羊型」退縮症狀呈現,
而是「豺狼虎豹型」。
還記得電影《老大靠邊閃》劇中那位罹患憂鬱症的黑道老大嗎?在第二集中,黑道老大為了逃出監獄,故意裝瘋賣傻,試圖要心理醫師把他帶出來,沒想到心理醫師因為喪父,竟也得了憂鬱症。
憂鬱症常被貼為屬於女性疾病,現實生活中,其實有不少男性有憂鬱傾向,甚至憂鬱症,卻經常受到忽略。
雖然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指出,女性憂鬱症者約為男性的兩倍,卻已有不少精神醫學專家分析,或許女性患者真的比男性多,但也可能是男人不願承認、出面求助,導致檯面上的數字較少。
研究男人憂鬱症多年,家庭治療師李爾在美國心理學會(APA)年會中提出,大約近7成男人未被診斷出來,「男人慣以其他行為掩飾,」李爾稱之為「隱藏式憂鬱症」。
尤其台灣男人,注重面子,將精神科視為軟弱、羞恥的象徵,隱藏式憂鬱症的男人可能不少。
非典型憂鬱症狀
退縮、孤立、對工作或人際關係失去興趣,是我們熟知的典型憂鬱症狀。近年來,愈來愈多醫師發現,有些男人並非以「綿羊型」退縮症狀呈現,而是「豺狼虎豹型」。
三軍總醫院精神科主任、台灣精神醫學會副秘書長林為文觀察,男性憂鬱症和女性最大不同在於,男人非常容易生氣,經常以酒精、藥物濫用掩蓋憂鬱情緒,「很多男性都是因為酗酒被帶來。」
除了易怒、酗酒、藥癮之外,有的人會以工作狂、一點小刺激就抓狂、摔東西、狂賭、衝動行為像是開快車、性慾增強,這些狀似男子氣概的症狀表現,反而使自己、家人或家庭醫師,受到矇蔽。更有甚者,許多家暴問題也與憂鬱症掛勾,潛在患者隱藏在社會各角落。
30多歲的謝恭銘從事美術設計,三年多前感情受創,心情嚴重低落。他不言不語獨自埋首工作,每天工作超過12小時,直到有天起床看鏡子,才發現自己面無表情,好幾個星期都沒有笑過了,這才明瞭,想藉工作找情緒出口,根本無效。最後求助精神科,服用抗憂鬱藥物穩定情緒。
相較於女性較願意透過姊妹淘聊天訴苦解鬱,男人不太往內看待情緒變化,即使聚眾聊天,話題多與工作、政治、國家大事有關。累積久了,情緒堆在心底,形同「悶燒鍋效應」。
耕莘醫院精神科主任楊聰財憂心指出,情緒悶燒到一定程度,得找出口流洩,「可能找生理,也可能從心理。」生理出口,常見的是消化性潰瘍、心臟血管疾病,至於心理,即憂鬱症。男人多半一直撐,撐到不行,再以極端方式爆發出來。
曾經有位個案,45歲,形象佳,好丈夫、好爸爸,全家人的開心果。有段時間家人發現他變得不愛搞笑,不太說話,有失眠現象,以為他得了重感冒,不以為意。
直到一次喝了酒,情緒失控,大呼小叫說自己好累,好辛苦,想死,問窗戶在哪,用頭去撞牆、咬舌頭,自殺企圖相當強烈,被緊急送來醫院,最後住進精神病房。家屬們十分訝異過去的好男人怎麼變成這樣,心理上無法接受。
經過診斷治療,抽絲剝繭,治療的醫生逐漸掌握病因,「他平常有苦不說,自認是一家之主,應該頂住這片天。」沒想到會錢被倒、債務糾紛連環扣,情況日漸惡化,無助又不敢求助,不想家人擔憂,只好往內壓抑,本想藉喝酒紓解,卻愁上加愁,最後如火山般爆發。
男人受傳統價值束縛,被要求堅毅、強壯,扛起社會家庭責任,成就取向很高,總希望扮演保護者角色。
別說找人傾吐了,即使身體發出警訊,胸悶、胃痛、失眠,也視若無睹,深怕被當成弱者、懦夫,有損顏面。擔任銀行經理的陳海華曾經連續失眠一個月,他 寧可租一堆光碟片,看到天破曉,眼睛累了,才小睡片刻,上班,也不肯正視自己的問題,弔詭的是,他卻勤於陪妻子上精神科治療憂鬱症。
男人為何會得憂鬱症?
精神醫學有個三角模型,解釋致病機轉與治療模式:生物(體質)─心理(個性)─社會(環境)(bio-psycho-social),彼此交互作用。
目前醫學界關於憂鬱症真正病因仍存有許多假說:神經傳導物質失衡,尤其血清素、多巴胺和正腎上腺素失衡,腦神經細胞發育不全與退化、腦部受損、細胞自殺機制啟動過早、長期用藥、基因遺傳、壓力荷爾蒙作祟等等。
「憂鬱症真正原因還不是很清楚,男性比較常見的,多半有個外在挫折,」林為文從社會環境因素解釋。失業、經濟受挫、中年危機、空巢期、未妥善規劃退休生活、失落感,再加上逞強、壓抑使然,男人極易否認得到這種「不光榮的疾病」,能撐就撐。
林為文昔日同學,長期失眠、脾氣不穩,輾轉得知林為文在三總精神科之後,在太太強力督促下前往求診。一診斷,果然是憂鬱症,症狀竟已長達十年之久。 更難以置信的,他拿了藥回去,光考慮要不要吃藥,又是一陣猶豫。當憂鬱沮喪變成一種生活方式,經年累月,內心充滿悲情絕望,找不到出路,自殺儼然成了唯一 出口。
去年,台灣地區十大死因中,男性自殺名列第9(女性第10名),細分年齡,中年男性自殺排名第7,青壯年男性自殺則擠入第3名。根據統計,自殺個案中,9成以上有精神疾病,其中7成有憂鬱症(尤其嚴重憂鬱症),有15%最後以自殺結束生命。
哪些是男人憂鬱症狀?可以怎麼協助?
● 暗中觀察
睡眠和食慾是兩大指標。
失眠、體重下降、接著注意力與思考能力減退、情緒變得急躁不穩、以前喜歡的運動現在提不起勁、酗酒、藥物成癮,經常發呆,問想什麼都說沒有,不注意時又聽到他哀聲嘆氣,一注意到家人在看他,又不高興,都是觀察重點。
● 隨意放置簡易量表或宣傳單張
放衛教傳單、憂鬱症書籍或自填量表在憂鬱男人看得到的地方,誘導他自動接觸。平時聊天時透露一些「我聽說某人以前跟你的情況有點像,後來好像去看醫生,現在好了」。
● 從側面協助
當察覺身邊男人有憂鬱傾向,可運用科技,先以網路或電話問診,如果醫師研判有必要就診,再循循善誘就醫。
通常剛開始男人意願不強,家屬時間假如允許,設法拿他的健保卡跑一趟醫院掛初診,交代症狀,協助醫師蒐集資料。男人不太願意詳述病症,頂多交代失眠或身體疾病,家屬的敘述就變得很重要,最後「強押」男人到醫院時,比較快能進入治療核心。
● 從改善失眠切入治
楊聰財醫師建議,人們較能接受自己有失眠問題,勸服男人就診不妨從治療睡眠障礙切入,至少他願意上醫院,獲得初步診療。
● 親密關係是最好的醫療
「伴侶、家人的親密支持是憂鬱男人最好的醫療,」哈佛醫學院教授波拉克對男人提出警告,證明男子氣概不需要靠高空跳傘或攀岩,試著對紅粉知己或親友訴說心事,避免讓自己捲入憂鬱風暴。
延伸閱讀:康健26期「你可以走出憂鬱症」
實用資訊:針對無病識感,不願就醫,症狀對自己與他人造成困擾,家屬可利用居家治療資源:
市立療養院社區精神科專線02-27264186 中華民國生活調適愛心會02-27593178
治療憂鬱常見的幾個錯誤觀念:
■憂鬱症是弱者才得的病,象徵我不能處理自己的問題。
澄清:腦科學已經大量研究發現,憂鬱症可能與腦內化學物質失衡,或其他神經細胞不良、基因有關,與人格良窳無關。
找醫師不代表自己無能,「就像汽車壞了,找修車工人,有法律問題,找律師請教,」休士頓大學心理學博士芮門建議,將憂鬱症當成感冒去看病般,把心理醫師當顧問吧。
■想開點就好
澄清:門診中經常上演一種場景,當醫師診斷病人為憂鬱症,需要進一步治療甚至嚴重到需短期住院治療時,家屬心態上難以接受,想帶病人回家,並丟下一句:「他自己想開點就好。」
當其他人認為想開點就好時,病人只好繼續撐下去。楊聰財提醒,嚴重的憂鬱症如同罹患重感冒,「你怎麼可能勉強得重感冒的人爬起來運動、散心。」
一般而言,非重度憂鬱症不治療,約6~9個月可能會慢慢好起來,問題是,這當中病人生活品質降低(睡眠、食慾、情緒作怪),萬一嚴重困擾到出現自殺念頭,出意外的風險增高。
若接受治療,即使療程不見得能縮短,但症狀嚴重度下降,同時照顧到生活品質。
■我可能中邪、被附身了
澄清:這是常見的現象,當身體出現一堆症狀,逛完醫院各科後仍然找不出病因時,很容易如此詮釋。於是求神問卜,尋求民俗醫療,延誤正確醫療。
■我得一輩子看醫生、吃藥了
澄清:治療絕不會永無止盡,對腦部或身體的損傷也會復原,通常經過醫師診斷,接受一定療程,服藥搭配個別治療或團體治療,病情一定會逐步好轉。
學著改變不良的生活方式、認知行為、懂得管理壓力,可避免再度復發。
■心理治療就是坐在椅子上,被迫回憶童年往事
澄清:許多男人不願一星期花一個小時與醫師面對面談自己,有的人受電視影集影響,以為心理治療就是坐在躺椅上,被迫掏出不堪的童年往事。
其實,憂鬱症的心理治療只針對現下生活出現什麼問題,協助你用更好的方式解決,而非只聚焦在過往歲月。(林芝安整理)
消息來源:康健雜誌57期
男人的憂鬱告白
文.林芝安 2003/08 康健雜誌 57期
人們通常以為樂觀的人不會得憂鬱症,其實不然,中華民國愛心調適會常務理事羅貫中就是個例子。
他曾經是藝人、廣告演員,親朋好友眼中的開心果,總帶給旁人歡樂。以前,他每天運動三小時、不抽菸、早睡早起,沒想到,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憂鬱症風暴,折磨身心數年,甚至企圖自殺。
夜夜失眠
5年前,原本倒頭即睡的羅貫中開始失眠,「當時根本沒警覺到這是一項警訊,」他試過各種方法,數羊、喝牛奶、睡前做緩和伸展運動、聽音樂,都宣告失敗。花萬把元全身健檢,除了血壓、血糖高一些之外,一切正常。也找過中醫,醫生說肝火旺,吃了一陣子藥仍無效。夜夜失眠讓他身心飽受痛苦,歷經一兩個月之久。
某個半夜,羅貫中赫然發現身體從腳底開始往上麻,一路麻到喉嚨,無法呼吸,從這晚開始,徹底崩潰。
他開始出現焦慮、胃痛、注意力不集中、思考力下降、暴躁易怒、脾氣變得怪異。太太陪他看家醫科,醫生診斷為男性更年期,羅貫中長期失眠,經常夜裡跑廁所,於是醫生開了一些泌尿系統方面的藥,吃了兩三星期,仍無起色。
這段期間,幾位好友懷疑他中邪了,還介紹他去某個廟找解方。「現在回想,慶幸當時沒有求神問卜,」羅貫中在醫院擔任志工,他發現不少病友也曾以為自己中邪。
在一片邪魔輿論中,羅貫中妻子堅持要先生掛精神科,因為她友人也曾有類似情形,後來被診斷為憂鬱症。
羅貫中和多數人(尤其男人)一樣,無法接受,「我怎麼可能有精神病?」迫於妻子堅持,硬著頭皮掛精神科。
生平第一次上精神科,羅貫中自承當時「偷偷摸摸的,覺得很沒面子。」他站在離診間有段距離處,假裝自己在等人,遠遠盯著號碼燈,一輪到自己,立刻衝進診間,「我怕被別人看到。」
他接受一段時間藥物治療,憂鬱症狀未減,輾轉換了幾家精神科,最後接受團體治療搭配幾次個別治療,情況才逐漸好轉。
「我真正的關鍵病因是,不懂得釋放壓力,」羅貫中發病那年,進行兩三樣新投資,全部失敗,對他造成極大壓力。同時,和他有著43年莫逆交情的老友,不論在工作或生活上關係都極為緊密,老友驟然過世,有如最後一根稻草,將他壓垮。
即使他體力過人,參加過兩次新光三越高樓比賽,46樓攻頂只花了11分44秒,每天保持運動習慣,這也造成當精神面已經超出負荷時,反而容易被忽略。
「我自認很強壯,」學過聲樂的羅貫中音質渾厚,他中氣十足說,生了這場病才知道,以前太要求完美,連上健身房,也不是單純放鬆,目的是練肌肉,不讓身上有任何贅肉,雕塑體格。
這般強者姿態,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得了憂鬱症,生病期間連啞鈴都不想碰,平時即使寒流來襲也只穿短袖,現在大熱天窩在家裡,還得穿上兩件長袖上衣,也只能稍減發冷、發抖現象。
「那時我覺得自己沒救了,」羅貫中飽受身心折磨。他不想出門,不想洗澡,吃東西沒味覺,不論走路、上廁所、看東西、看人都像隔了層紗,「有很強的不真實感,」連續度過兩個過年,巨大的無助、無奈、無望,最後他受不了,開始寫遺書,滿腦子想自殺。
在陽台自殺
他趁著太太上班,拿皮帶到晾衣服的陽台,企圖上吊。第一次先試試鐵杆能否承受身體重量,「真的很難過,脖子上都有勒痕,」第二次一上去,就沒知覺了。
幸好家人及時發現搶救,昏迷兩三個鐘頭後,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躺在醫院,後腦杓縫了幾針,「當時一直想咬舌頭,我太太怕又發生意外,拚命扳開我的嘴巴,手指頭被我咬得很慘,」羅貫中印象深刻。經過這場意外,羅貫中的妻子辭掉工作與社交活動,專心在家陪他。
如今回想起來,羅貫中對妻子充滿感謝,一路陪伴,換過幾家醫院,試過各種另類治療(他也曾花了6000元學催眠),妻子硬拉著他去大安森林公園運動。
曾經是路跑健將的羅貫中當時杵在公園裡,竟然不知所措,「我一個人站在那邊,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他太太譬喻羅貫中簡直像外星人,行徑古怪,而其實,當憂鬱症患者深深陷入無力的黑色漩渦時,旁人怎麼也使不上力,甚至認為不可理喻。
剛開始,他的一對兒女也有點不諒解,為什麼爸爸成天待在家不做事。
「孩子們看我外觀上好好的,也不知道什麼叫做精神官能症、憂鬱症,」羅貫中正色強調,一般人認為生病應該就是不能動、躺在床上、或住院開刀,無法理解憂鬱症就像感冒一樣,只不過是腦部生了病。他建議,周遭親友想提供協助之前,應該先了解憂鬱症是什麼。
除了配合醫囑服藥,羅貫中很肯定團體治療,他從團療的認知訓練中學會正面思考,學習管理壓力,懂得說「不」。
「沒錢就是沒錢,我不再打腫臉充胖子,」羅貫中目前還身兼台北市社區快樂天使,深入社區關懷憂鬱症老人。
他不諱言,以前把名利看得太重,對自己要求又高,追求完美,如今,不再將太多事情攬在身上。全心投入志工活動後,他過得悠閒自在,「我發現,生活需求愈簡單,日子愈輕鬆、快樂。」
文章來源:康健雜誌57期
